兽人王国的清晨总是从猫科居民优雅的哈欠声开始。

　　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洒进王宫图书馆时，十四岁的三公主星川艾莉娜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绒毛地毯上，她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紧盯着摊开在眼前的画册，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耳朵时而抖动，完全沉浸在某个不可言说的世界里。

　　“公主殿下，您今天有公务。”女管家在门外第三次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艾莉娜迅速合上画册，封面上的标题《犬娘奴隶的服从训练》一闪而过，她做贼心虚地把它塞进书架最深处，那排书架上已经堆满了《足与忠诚》《尾巴的隐喻》《犬科身体结构研究》这类让宫廷教师看了会晕过去的书籍。

　　打理好自己柔顺的银色长发，戴上象征王室身份的蓝宝石发饰，换上正式裙装，艾莉娜瞬间变回了那个传说中“温柔、聪慧、举止优雅”的三公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完美皮囊下藏着一个多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有恋足癖。

　　不仅如此，她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抖M，内心深处渴望被一只骄傲的犬娘踩在脚下，这种癖好在以猫科为尊的兽人王国，简直是叛国级别的罪行。

　　两百年前那场猫犬大战后，犬族战败，幸存者世代为奴，如今兽人王国早已习惯将犬娘视为最低等的存在，可艾莉娜从小看着那些长着毛茸茸耳朵和尾巴、脚掌柔软精致的犬娘，内心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公主殿下，今天奴隶市场新到了一批货。”贴身侍女小声道，“国王陛下允许您挑选一名贴身仆从。”

　　艾莉娜的猫耳竖了起来，尾巴在裙摆下激动地卷曲。

　　奴隶市场弥漫着灰尘与绝望的气味。

　　铁笼排列在广场两侧，笼中关押着各种兽人奴隶，其中犬族占了八成，他们毛发脏乱，眼神空洞，脖子上套着象征奴籍的项圈，猫族商人们高声叫卖，挑剔地评价着“商品”的牙齿、爪子与体型。

　　艾莉娜穿着带兜帽的斗篷，尽量不引人注目，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笼子，心中那份隐秘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然后，她看到了她。

　　最角落的铁笼里，蜷缩着一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犬娘，她有着罕见的银灰色毛发，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与其他犬奴不同，她身上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像是长期受虐留下的印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脚，即使沾满污垢，也能看出其形状优美，脚趾整齐，脚掌是淡淡的粉色。

　　艾莉娜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只。”她指着角落，声音有些发颤。

　　商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露出为难的表情：“客人，那只不太行，性格有问题，不肯服从命令，已经被别的女客人退过三次货了。”

　　“我要她。”

　　商人还想劝说，但看到艾莉娜坚定的眼神，只得吩咐手下打开笼子。

　　铁门打开的声响让笼中的犬娘瑟缩了一下，她被粗暴地拖出来，摔在艾莉娜面前的地上，尘土飞扬中，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深不见底的麻木和恐惧。

　　“十三岁，纯种北地血统，但混了些杂毛。”商人踹了她一脚，“起来，让客人看看你的牙口。”

　　犬娘没有动。

　　艾莉娜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高贵的猫娘怎么可以如此接近一个低等奴隶？但她不在乎，她轻轻伸出手，拂开了犬娘额前脏乱的刘海。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犬娘盯着她，许久才哑声回答：“奴隶没有名字。”

　　“从今天起，你有了。”艾莉娜微笑，“莉亚，你就叫莉亚，天野莉亚。”

　　商人倒抽一口冷气，给奴隶起这种含义的名字，简直是对犬族的抬举，传出去会惹来非议的。

　　莉亚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灰蓝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

　　“站起来，莉亚。”艾莉娜伸出手，“跟我回家。”

　　回王宫的马车上，莉亚缩在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对面的猫娘公主，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贵族要买下她这样的“问题商品”，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看她的眼神如此...奇怪。

　　那不是主人看奴隶的眼神，像是小孩子看到新玩具的兴奋，又夹杂着某种莉亚无法理解的炽热。

　　“你的脚受伤了。”艾莉娜突然说。

　　莉亚低头看向自己脏兮兮的脚掌，右脚脚踝处确实有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是之前试图逃跑时被铁链磨破的。

　　“不碍事。”她低声说。

　　“怎么会不碍事！”艾莉娜突然激动起来，整个身体前倾，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她狼狈地稳住身形，脸微微发红，“那个...我是说，伤口感染会很麻烦，回宫后我帮你处理。”

　　莉亚困惑地看着这位举止怪异的公主，在她的认知里，猫族贵族从不关心犬奴的死活，更别提亲自处理伤口了。

　　马车驶入王宫，艾莉娜没有带莉亚去仆从房，而是直接领进了自己的私人寝殿侧室。房间布置得比许多贵族的主卧还要华丽，柔软的床铺、精致的梳妆台，甚至还有一扇可以看到花园的窗户。

　　“这里以后是你的房间。”艾莉娜宣布。

　　莉亚愣住了：“奴隶不能住这种房间。”

　　“你不是奴隶。”艾莉娜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贴身侍从，地位和普通仆从不同。所以你可以住在这里，在我身边。”

　　这话半真半假。贴身侍从确实地位较高，但住进公主寝殿侧室仍是前所未闻的殊荣。艾莉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住得近才方便实施她的“养成计划”嘛！

　　“现在，第一件事。”艾莉娜拍拍手，两名猫娘侍女端来热水和毛巾，“你需要洗个澡。”

　　莉亚本能地后退，耳朵紧贴头皮，在之前的“主人”那里，所谓的“洗澡”往往伴随着殴打和鞭子。

　　“别怕。”艾莉娜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动物，“我不会伤害你，来，我亲自帮你。”

　　“公主不可！”侍女们惊呼。

　　“出去。”艾莉娜命令道，语气中第一次流露出王室威严，侍女们只得躬身退下。

　　浴室门关上后，艾莉娜深吸一口气，转向局促不安的犬娘，天知道她此刻心跳有多快，要亲自给梦寐以求的犬娘洗澡！这简直是福利大放送！

　　“那个...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帮你？”艾莉娜问，耳朵因为兴奋而抖动。

　　莉亚迟疑片刻，开始解开破烂的衣服。随着布料褪去，露出的是瘦弱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艾莉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种混合了破坏欲的保护欲让她想要去处刑莉亚的前主人们。

　　但当莉亚完全裸露，特别是那双脏兮兮却形状完美的脚完全展现在眼前时，艾莉娜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脸颊发烫，尾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冷静！冷静啊艾莉娜！你现在是个正经主人！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进浴缸吧。”她的声音有些飘。

　　莉亚踏进温热的水中，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了，艾莉娜挽起袖子，拿起海绵和香皂，开始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

　　动作生疏但极其温柔，艾莉娜避开所有伤口，仔细清洁每一寸皮肤，特别是那对毛茸茸的灰色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当她的手碰到尾巴根部时，莉亚突然浑身一颤。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艾莉娜连忙缩手。

　　“不...不是...”莉亚脸红了，犬族的尾巴根部非常敏感，通常只有亲密的人才能触碰。她不确定这位公主是否知道这一点。

　　清洗到脚时，艾莉娜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捧起莉亚的右脚，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污垢褪去后，露出原本的肤色和淡粉色的肉垫。脚趾整齐圆润，指甲因为营养不良有些裂纹，但形状依然漂亮，脚踝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还有些红肿。

　　艾莉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处理伤口，拿来药膏轻柔涂抹，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和柔软脚掌的瞬间，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这触感！比她收藏的所有画册加起来还要美妙！

　　“公主？”莉亚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没事！”艾莉娜猛地回神，手一抖，药膏掉进了水里，她手忙脚乱地去捞，结果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进浴缸，溅起巨大水花。

　　“噗——”莉亚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惊恐地捂住嘴，奴隶怎么可以嘲笑主人？

　　但艾莉娜从水里冒出来时，脸上没有怒容，只有窘迫的红晕和满头的泡泡，她顶着一片漂浮的毛巾，模样滑稽极了。

　　“意外，纯属意外。”她抹了把脸，尴尬地笑着。

　　莉亚看着这位狼狈的公主，心中某个冰封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天晚上，莉亚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熏香，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新衣服，伤口被妥善处理，肚子也吃得饱饱的，晚餐时，艾莉娜甚至让她同桌进食，这完全违背了王宫礼仪。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走向连接主卧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细微的翻书声和...压抑的喘息？

　　莉亚好奇地透过门缝看去。

　　画面让她愣住了。

　　艾莉娜公主正趴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画册，里面画着各种犬娘的形象，公主的脸颊通红，尾巴高高翘起，耳朵不停抖动，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嘴里念念有词：

　　“啊...这个姿势...这脚画得也太好了吧...要是莉亚哪天能这样...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啊她还是个孩子...可是那脚真的...”

　　莉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狂热的情绪，她正准备悄悄退回房间，艾莉娜突然翻了一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天啊这个犬娘踩猫娘的图——唔！”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我死了...”

　　莉亚眨眨眼，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床上。

　　这位公主，好像和表面看起来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莉亚逐渐适应了王宫生活，艾莉娜对她好得离谱，亲自教她读书写字，为她定制合身的衣服，甚至向宫廷教师争取让她旁听课程。

　　“犬族学习这些有什么用？”一位女老教师不屑道。

　　“莉亚很聪明，比许多猫族学生学得还快。”艾莉娜据理力争，“她昨天只用了一小时就掌握了基础算术，而您的孙子花了三天。”

　　老教师脸色铁青，但无法反驳，事实确实如此，莉亚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尤其在策略和逻辑方面，甚至超越了同龄的猫族贵族子弟。

　　艾莉娜对此感到无比骄傲，看吧！我就知道犬族根本不比猫族差！她内心的小人在跳舞，表面却维持着端庄的微笑。

　　私下相处时，艾莉娜完全卸下了公主包袱。她会因为莉亚某次私自测试得了高分而兴奋地抱着她转圈，会因为看到莉亚尾巴摇摆而不自觉地傻笑，会在教莉亚写字时，假装不经意地触碰她的手，然后自己脸红到耳根。

　　莉亚对这一切感到困惑，但也渐渐放下了戒心，这位公主虽然行为古怪，但真心对她好，那些触碰和亲近开始时让她紧张，现在却成了某种温暖的期待。

　　直到那个午后。

　　艾莉娜带莉亚去自己的私人图书馆，她在书架间穿梭，抽出一本又一本厚重的典籍，堆在桌上。

　　“这本是兽人王国通史，这本是地理图志，这本是...”她突然停住，抽出一本封面朴素的书，“这本是...呃...基础礼仪。”

　　莉亚敏锐地注意到她瞬间的慌乱和泛红的耳尖。

　　“我想看那本。”莉亚指着书架高处一本装帧精美的书。

　　“那本啊...那本不太适合...”艾莉娜支支吾吾。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它很无聊！对，超级无聊！”艾莉娜急中生智，“全是哲学理论，看了会睡着的，我们还是看这本《兽族伟人传》吧，可有意思了！”

　　莉亚歪了歪头，没有坚持，但心里记下了那本书的位置。

　　几天后，趁艾莉娜去上宫廷礼仪课，莉亚独自溜进图书馆，找到了那本“无聊”的书。抽出来一看，书名是《犬族生理结构与行为研究》。

　　她翻开书页。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书里确实有正经的生理结构图和解说，但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字迹一看就是艾莉娜的：

　　“犬族脚掌肉垫的触感据说是所有兽人中最柔软的，好想摸...”

　　“尾巴摇摆的频率与情绪状态的关系，重点研究！可以用来判断莉亚的心情！”

　　“耳朵灵敏度测试方法...下次假装不小心碰一下？”

　　“犬族对触碰敏感的区域:尾巴根部、耳后、脚掌...记下来记下来！”

　　“为什么犬娘这么可爱啊救命我要死了——”

　　莉亚啪地合上书，脸烫得能煎鸡蛋。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古怪眼神和触碰的含义。

　　原来公主她...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不是作为奴隶，而是作为...某种更特别的关注对象？

　　莉亚抱着书，靠在书架上，心情复杂，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对艾莉娜产生任何负面的情感，那些笔记虽然露骨，却透着一种笨拙的真诚，和那些曾经虐待她的主人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

　　莉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加速。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关注。

　　甚至...有点开心？

　　艾莉娜发现莉亚最近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或敬畏，而是多了某种好奇和...温柔？特别是当她不慎又做出什么蠢事时，比如试图展示“优雅的猫步”却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四脚朝天，莉亚不但没有惊慌，反而会走过来，伸手扶她起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公主，请小心。”莉亚说，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艾莉娜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莉亚开始主动靠近她，读书时会坐在她旁边而不是对面，吃饭时会帮她摆好餐具，晚上睡觉前甚至会主动说“晚安”。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艾莉娜既兴奋又恐慌的可能性，莉亚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不不不，不可能，你是她的主人，她只是顺从罢了，艾莉娜试图说服自己，但内心那个小人已经在放烟花了。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

　　雷声惊醒了莉亚，她抱着枕头敲开了主卧的门，艾莉娜睡得迷迷糊糊，看到门口瑟瑟发抖的犬娘，想也没想就掀开被子：“进来吧。”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分享着彼此的体温，莉亚身上有淡淡的、属于犬族的温暖气息，让艾莉娜想起了小时候抱着绒毛玩具的感觉，但莉亚是活的，会呼吸，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公主。”黑暗中，莉亚轻声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艾莉娜沉默了，她能说什么？因为你有完美的脚？因为我是变态恋足癖？因为我想被你踩？

　　“因为...”她斟酌着用词，“因为我觉得你不该被那样对待，犬族和猫族都是兽人，没有谁天生该做奴隶。”

　　“可是我听说，两百年前是我们犬族先挑起的战争。”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艾莉娜转过身，面对着她，“我读过一些禁书，上面说那场战争的起因很复杂，猫族也有责任，而且就算犬族真的做错了，惩罚两百年也足够了，不该世世代代沦为奴隶。”

　　莉亚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她从没听过猫族说这种话。

　　“而且...”艾莉娜的声音变得更轻，“我觉得你特别。聪明，坚强，还...很可爱。”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莉亚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艾莉娜的手。

　　“谢谢。”她说，“谢谢你，艾莉娜。”

　　第一次被直呼名字，艾莉娜的大脑当场宕机。

　　第二天，艾莉娜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她要坦白。

　　不是全部坦白，她还没疯到直接说“请踩我”，但至少要告诉莉亚一部分真相，她不能再这样欺骗这个信任她的孩子了。

　　她把莉亚带到花园的凉亭，那里僻静无人。

　　“莉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艾莉娜深吸一口气，“我...我对你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想法。”

　　莉亚平静地看着她：“我知道。”

　　“你知道？！”艾莉娜瞪大眼睛。

　　“我看了那本书，你在图书馆的书。”莉亚说，“上面有你的笔记。”

　　艾莉娜的脸瞬间红透，尾巴炸毛，耳朵平贴在头上：“那那那那是个误会！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学术研究！对！学术研究！”

　　“公主。”莉亚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我没觉得你是变态。”

　　艾莉娜愣住了。

　　“那些笔记...虽然有点奇怪，但很真实。”莉亚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比那些表面温和背地里虐待奴隶的主人真实多了，而且...”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艾莉娜：

　　“而且我不讨厌，因为是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艾莉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莉亚轻柔的呼吸。

　　“你...你不觉得恶心？”她颤声问。

　　莉亚摇摇头：“一开始有点困惑，但现在...我明白了。”她顿了顿，“我也读了你其他笔记，关于犬族不比猫族差的那部分，那些话，让我感觉很...温暖。”

　　艾莉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我真是个糟糕的主人...”她抽泣着，“明明应该照顾你，却满脑子都是那种想法...”

　　莉亚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你不糟糕。”她说，“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艾莉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莉亚怀里，放声大哭，积压多年的秘密、欲望、愧疚，全部倾泻而出。

　　莉亚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艾莉娜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哭了不知多久，艾莉娜终于平静下来，眼睛红肿，鼻子通红，模样狼狈极了。

　　“我现在一定很丑。”她自嘲地说。

　　“不丑。”莉亚认真地说，“很可爱。”

　　艾莉娜破涕为笑，她看着莉亚，突然鼓起勇气：

　　“那...如果我说，我最喜欢的是你的脚，你会觉得奇怪吗？”

　　莉亚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抬起头：

　　“不会，因为是你。”

　　这回答太有莉亚的风格了，艾莉娜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惊起了树上的鸟儿。

　　“那...”艾莉娜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摸摸吗？就一下？”

　　莉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艾莉娜屏住呼吸，像是朝圣者接近圣物，她跪坐下来，这个姿势让莉亚微微睁大眼睛，轻轻捧起莉亚的右脚。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美妙，温暖的皮肤，柔软的脚掌，脚趾微微蜷缩的可爱反应，艾莉娜用指尖轻抚过脚背，感觉到莉亚轻微的战栗。

　　“疼吗？”她抬头问。

　　莉亚摇头，脸有些红：“痒。”

　　艾莉娜笑了，那是莉亚从未见过的、纯粹快乐的笑容，她低头，在莉亚脚背上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

　　莉亚整个人僵住了。

　　“对不起！”艾莉娜立刻放开，慌乱地道歉，“我太得意忘形了！我——”

　　“可以。”莉亚打断她。

　　“诶？”

　　“可以。”莉亚重复，灰蓝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如果这是公主想要的...我可以。”

　　艾莉娜呆呆地看着她，然后猛地摇头：“不不不，我不能利用你的感激，这对你不公平——”

　　“不是感激。”莉亚说。她站起身，走到艾莉娜面前，阳光从她背后洒下，给银灰色的头发镶上金边。

　　“我也喜欢你，艾莉娜。”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所以，我愿意。”

　　艾莉娜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成熟的犬娘，感觉世界在旋转。

　　“但是。”莉亚蹲下身，平视着她，“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艾莉娜紧张地问。

　　“告诉我真相。”莉亚说，“全部真相。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为什么选择我。”

　　艾莉娜咽了口唾沫。这是她最恐惧的——暴露最不堪的自己，然后被厌恶、被抛弃。

　　但莉亚的眼神给了她勇气。

　　“好。”她说，“我告诉你。”

　　那天下午，在花园凉亭里，艾莉娜向莉亚坦白了一切：她的恋足癖，她的抖M倾向，她对犬族的特殊感情，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收藏，以及那个疯狂的“养成计划”，把自卑的犬娘培养成自信的、甚至能支配她的存在。

　　“我知道这很变态。”她说完后，不敢看莉亚的眼睛，“如果你想离开，我会给你自由，还会给你一笔钱——”

　　“我不要钱。”莉亚说。

　　艾莉娜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被讨厌了。

　　“我要留下来。”莉亚接着说。

　　艾莉娜猛地抬头。

　　“你的计划...”莉亚慢慢说，“听起来很有意思。而且...”

　　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艾莉娜眼中可爱到爆炸：

　　“而且你说我比大多数猫娘都厉害，我想证明这是真的。”

　　艾莉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那...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主人。”她握住莉亚的手，“我们是...搭档，我教你一切你需要知道的，帮助你成为最优秀的犬娘。而你...”

　　她脸红了：

　　“而你，如果哪天愿意...可以稍微...踩踩我什么的...”

　　莉亚看着她羞红的脸和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那是艾莉娜第一次看到莉亚真正开怀大笑，眼睛弯成月牙，尾巴欢快地摇摆。

　　“好。”莉亚说，然后她做了个让艾莉娜心脏停跳的动作——

　　她伸出脚，用穿着白袜的脚掌，极其轻柔地踩在艾莉娜的头上。

　　“这样？”她问，眼中带着一丝顽皮。

　　艾莉娜的大脑瞬间空白，然后炸开漫天烟花，她幸福得几乎晕过去，只能用力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莉亚收回脚，伸出手：“那么，搭档，请多指教。”

　　艾莉娜握住她的手，感觉握住了整个世界。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莉亚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脚，那个让公主如此痴迷的部位。

　　很普通啊，她想，但既然艾莉娜喜欢...

　　她坐起身，看向连接主卧的门，门缝下透出灯光，还有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莉亚悄悄走过去，推开门。

　　艾莉娜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泪流满面，但脸上带着傻笑。

　　“公主？”莉亚轻声问。

　　“莉亚！”艾莉娜看到她，哭得更凶了，“我太幸福了...幸福到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莉亚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要验证是不是梦吗？”

　　艾莉娜呆呆地看着她伸出的手，然后明白了。她脸红了，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莉亚深吸一口气，爬上床，跨坐在艾莉娜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都脸红了，然后她伸出脚，轻轻踩在艾莉娜胸口。

　　“这是梦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艾莉娜感受着胸口轻柔的压力，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是...这不是梦...”

　　莉亚笑了，她俯下身，在艾莉娜额头印下一吻：

　　“那就睡觉吧，搭档，明天还要继续呢。”

　　艾莉娜用力点头，在莉亚收回脚时，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开始，我要教你宫廷剑术！”

　　莉亚惊讶地看着她：“犬族可以学剑术？”

　　“我说可以就可以。”艾莉娜擦干眼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会让你变得比所有猫族贵族都强。”

　　莉亚看着这个时而软弱时而坚定的猫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说，“我会努力的。”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两人重新躺下，在同一张床上，莉亚背对着艾莉娜，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环住自己的腰，脸埋在她后颈。

　　“晚安，莉亚。”

　　“晚安，艾莉娜。”

小说相关章节：雨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