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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毒舌美少女的羞耻小秘密后,讨厌我的她居然喜欢上了我?

[db:作者] 2026-07-27 08:25 p站小说 75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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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视角)
对于上学这种事,我说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如果没有那家伙的话,说不定天平会往喜欢的角度倾斜一点。
玥竹。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我眉心就自动拧紧。她是我们班公认的美少女,长腿细腰,皮肤白得像刚剥开的荔枝,五官精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可惜,这张漂亮皮囊下面塞着的,是全世界最毒的一张嘴。
我们互相讨厌已经成了某种共识。起因?早就记不清了。或许是小学时我抢了她一次跳绳,或许是初中她当众说我“走路像鸭子”,又或许根本没有起因,我们就是天生互相看不顺眼,像两台机器出厂时就被设定成了敌对模式。见面不是刻薄互损,就是冷到骨子里的沉默,谁先开口谁输。
我讨厌麻烦,更讨厌一大早就被她那张毒舌嘴毁掉心情。所以从高一开始,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故意晚五分钟出门。
小区不大,从我家走到校门口也就十五分钟。她习惯六点四十出门,我六点四十五出门,时间掐得刚刚好,路上基本不会撞见。偶尔有那么一两次险些相遇,我就立刻拐进旁边的便利店假装买东西,或者干脆躲到绿化带后面,等她那抹白裙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慢悠悠继续走。
今天也是。
闹钟六点四十响,我按掉,赖床到六点四十三才爬起来。洗脸刷牙,换上校服,背上书包,六点四十五准时推开门。电梯里没人,我靠在墙上刷手机,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过她昨天在走廊上冲我翻的白眼。那双眼睛很亮,睫毛长得过分,翻白眼的时候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我立刻甩甩头。清醒点,千叶。那是玥竹,毒舌小鬼,讨厌鬼,不是什么可爱的东西。
电梯门开,我走出楼栋。清晨的小区空气还带着露水味,保安大爷在门岗打瞌睡,遛狗的阿姨牵着两条萨摩耶慢悠悠经过。我习惯性地往左边那条林荫道走——这是她最常选的路线,我走右边,天然错开。可今天右边在修路,围挡把人行道堵了大半,我只好绕回主干道。刚转过花坛,就看见前方二十米处,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衬衫,深蓝百褶裙,黑长直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玥竹。
她今天走得比平时慢,步伐有点拖沓,像没睡醒。我下意识放轻脚步,保持距离,心想:算了,就当没看见,跟着走一段再超过去。
可她突然停下,弯腰去提鞋带。
那一刻,我离她只有十米不到。她蹲着的姿势让裙摆微微上移,露出小腿匀称的线条,脚踝细得能一把握住。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她穿的是黑色乐福鞋,露出的脚背皮肤白得晃眼。
我猛地移开视线,喉咙发干。操,我在看什么?
她系好鞋带,直起身,继续往前走。我深吸一口气,假装低头看手机,快步从她右侧超过去,目不斜视,像两个陌生人。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转头。
“……鸭子。”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我听。
我脚步一顿,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回头瞪她,她已经转回正面,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加快脚步往前走,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咬牙,强压住冲上去怼回去的冲动。忍住,千叶,早晨怼她只会让你一整天心情更烂。
就这样,我跟在她身后保持十米距离,一路无话。到了校门口,她拐进女生通道,我走男生那边,彻底分开。
教室里,她坐在靠窗第三排,我在倒数第二排中间。我们同班,却像住在两个世界。课间她和闺蜜聊天笑得花枝乱颤,我低头刷题假装没听见。午休她趴桌子上睡觉,长发散在手臂上,我从她桌边经过时闻到很淡的柠檬洗发水味,心里莫名烦躁。
放学铃响,我照旧最后一个收拾书包。她早早就走了,估计又是去社团或者直接回家。我磨蹭到教室只剩我一个人,才慢吞吞下楼。
回家的路还是那条林荫道。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得不紧不慢,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早上她那句“鸭子”。气人,真他妈气人。可气归气,我又忍不住想:她今天鞋带松了,是不是早上起太急?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还是……因为我?
我猛地停下脚步。
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她讨厌我,我讨厌她,就这么简单。别给自己加戏,千叶。
我加快脚步,拐进小区。刚走到自己楼下,远远看见她站在单元楼门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像在等谁。
我立刻闪到旁边的垃圾分类亭后面,屏住呼吸。
她等了大概两分钟,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进了楼。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松口气,从藏身处走出来。
电梯里,我靠着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点青,校服领口歪了。没什么特别的,长相也就中等偏上,比她那种级别的美少女差了十条街。
她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人?不可能。
电梯门开,我走出,掏钥匙开门。进屋第一件事是把书包扔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热半成品咖喱饭。微波炉嗡嗡转动,我靠在流理台边发呆。
其实,如果抛开那张毒舌嘴,她真的挺……漂亮的。尤其是脚。线条干净得过分。脚型应该也很小巧……
我猛地拍自己脸。
够了,千叶。你他妈是足控吗?
不是。我只是……讨厌她。讨厌到,连她哪里好看都想挑刺。
微波炉“叮”一声,我端着热好的咖喱饭坐到桌前。电视开着新闻,我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窗外天已经黑了,小区路灯一盏盏亮起。我忽然想起,她家就在我楼上三层。偶尔深夜我还能听见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动的声音,像小动物在楼板上跑。
我摇头,把盘子推进水槽。
算了,早点睡。明天继续晚五分钟出门,继续错开,继续讨厌她。
就这样挺好。


(玥竹视角)


我讨厌千叶。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讨厌。
明明长得也就那样,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像没睡醒,校服领口永远歪着,眼神懒散得像全世界都欠他钱。可偏偏每次我损他,他都不怎么回嘴,只是用那种“随便你”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后继续走他的路。那种淡定最气人了!明明被骂了还装不在乎,简直欠揍到极点。
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同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就是不想看见他。所以从高二开始,我每天都掐着点早出门——六点四十准时推门,电梯、林荫道、校门口,一路快步走,就为了在他出门前把他甩在身后。
他肯定也知道我在躲他。因为有几次我故意走慢一点,回头一看,那家伙果然晚了几分钟才出现,像算准了一样。混蛋,故意的吧?
今天也是。
六点三十八分闹钟响,我立刻爬起来。洗脸、护肤、扎头发、换校服,全程高效得像打仗。六点四十整,我背上书包推开门。电梯里没人,我对着镜子检查一遍妆容——睫毛翘了,唇色自然,完美。然后按下一楼。
走出楼栋,清晨空气凉凉的,带着点草腥味。我选左边那条林荫道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脑子里却忍不住想:那家伙今天会不会又晚五分钟?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远远看见我的背影就故意绕路?
呸!我在想什么?他才不会在意我走哪条路呢。他巴不得一辈子都别碰见我。
可越这么想,我脚步越慢。走到小区侧门附近,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松了一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失落个屁啊,玥竹,你脑子进水了?
继续往前走。路过那个花坛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很稳,和我的节奏完全错开。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识放慢步子,假装系鞋带。
蹲下去的那一刻,我偷偷从胳膊底下往后瞄。
是他。
千叶。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书包单肩背着,低头刷手机,走得不紧不慢。离我大概十米。他没看我,像根本没注意到我蹲在这里。
我咬牙。混蛋,装什么没看见?
我故意慢吞吞地把鞋带解开又系上,系得乱七八糟,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停下来,或者至少多看我一眼。
他没有。
他从我右侧超了过去,目不斜视,脚步都没乱一下。擦肩而过的瞬间,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一点男生特有的体温。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鸭子。”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让他听见。
他脚步顿了一下,差点撞上电线杆。我看见他肩膀明显僵了僵,然后他回头瞪我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很快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我心里瞬间爽了。嘴角忍不住上扬,坏笑着加快脚步,故意从他身边超过去,裙摆扫过他的裤腿。
看吧,你还是会在意我的。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进了学校。校门口分开,他走男生通道,我走女生那边。进了教室,我坐到靠窗第三排,故意把头发甩到后面,露出脖子。他从我桌边经过时,我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他。可余光里,我清楚地捕捉到他脚步慢了半秒,鼻尖好像动了动,像在闻什么。
哼,闻到我的柠檬洗发水了吧?臭男生。
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上课走神的时候会偷偷瞄他——他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低头刷题,侧脸安静得过分。平时他总是一副“全世界很无聊”的表情,今天却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午休我趴在桌上睡觉,头发散下来挡住半张脸。迷迷糊糊中听见脚步声靠近,是他。从我桌边经过,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走。
我没动。装睡。
可心跳快得要命。
他走远后,我悄悄抬起头,看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不自觉摸了摸刚才他经过的那一侧头发,像被他的视线烫过一样。
下午放学,我故意磨蹭到很晚才收拾书包。想看看他会不会等我,或者至少冲我翻个白眼什么的。
他没有。
他早早就走了。教室空了,我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发呆。
窗外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站起来,背上书包,慢吞吞下楼。回家的路还是那条林荫道。我故意走得慢,脑子里反复回放早上他差点撞电线杆的那一幕——他明明气得要死,却什么都没说。
笨蛋。明明在意,为什么不回怼我?
到了小区,我站在单元楼门口,低头刷手机。等谁?不知道。或许……在等他回来?
两分钟后,我听见电梯“叮”一声。抬头,看见千叶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假装没看见,径直往自己单元走。
我咬唇。混蛋。
我嘟囔一句“胆小鬼”,转身进楼。电梯里,我靠着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忍着什么。我狠狠拍自己脸。玥竹,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他讨厌你,你也讨厌他。就这么简单。别给自己加戏。
电梯门开,我走出,啪嗒啪嗒穿着拖鞋回家。进屋第一件事是把书包扔沙发,然后冲进浴室洗脸。水龙头开到最大,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骂:
“没出息。躲着他走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根本不在乎你。”
可骂完,心却更酸了。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楼下传来很轻的关门声。是他回来了。
我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见他穿着拖鞋走动的声音。啪嗒、啪嗒,很慢,像在厨房热饭。
我忽然想起早上他从我身边经过时,那一瞬间的体温。脸又烧起来。
我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闷住。讨厌。超级讨厌。可为什么……每次想到他,我的心就乱得要命?
算了。
明天继续早出门,继续绕着他走,继续讨厌他。
就这样挺好。

2
(千叶视角)


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四十五准时推开门。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靠在墙上刷手机。楼层数字往下跳,我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过早上和玥竹擦肩的那一瞬——她蹲着系鞋带时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弧度干净得像画出来的。我赶紧甩头,骂自己一句有病。
走出小区,晨风凉凉的,带着点露水味。我习惯走右边那条被施工围挡挤得窄窄的人行道,左边是她常走的林荫道。今天也不例外。保持距离,保持陌生人模式,这才是最省心的活法。
可走到小区侧门附近,我远远就看见不对劲。路口那条通往学校后巷的岔道,五六个染着杂毛的不良少女把一个人围在中间。拉扯、推搡、骂声尖利得刺耳。被围的那个背对着我,长发被拽得乱七八糟,校服领口歪到肩膀下面,露出锁骨上一片红痕。
是玥竹。
她声音尖锐,却带着点抖:“你们这群只会找小学生要保护费的垃圾,有种去学校门口堵老师啊!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回应她的是更凶的推搡。一个紫头发的女生直接揪住她头发往后拽:“嘴贱是吧?今天不把你拖进去打到哭,你真以为自己多牛逼?”
她们开始拖她往巷子里走。那条巷子我太熟了——窄、深、两边老楼,楼上只有一家从不开门的足疗店和一家钟点旅馆。白天基本没人,拖进去随便教训一顿再扔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我脚步停住了。
第一个念头:活该。她那张毒舌嘴,早晚把人惹毛。平时在学校、在小区里逮谁损谁,今天终于踢铁板了。关我屁事?我又不是她什么人。转身走人,继续上学,当没看见。最多晚上刷新闻看到校园暴力,再暗暗感慨一句“啧,果然”。
可脚像生了根。第二个念头更烦: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她真被打出事……我会不会一辈子路过这条巷子都恶心?不是关心她。只是单纯不想内疚。那种“当时我就在旁边,却什么都没干”的感觉,比被她骂“鸭子”还恶心十倍。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巷口外十五米左右。脑子飞快转:冲上去?不可能,我打架也就幼儿园水平,对方五六个,我上去就是白送。报警?来不及。喊路人?附近连个早起遛狗的大爷都没有。最后我选了最偷懒、最没风险的招。
清嗓子,扯开嗓门,对着巷子方向吼:“便衣条子扫黄来了!全蹲下!别动!”声音在清晨回荡得格外响,连我自己都震了一下。巷子里瞬间死寂两秒。然后是慌乱的脚步、骂骂咧咧的低吼:“操,真有条!”“快跑!”“别管她了走!”五六个身影像炸窝的耗子,从巷子另一头狂奔出来。紫头发的那个还差点摔倒,扶墙才稳住,回头恶狠狠瞪我一眼,但看清我只是个穿校服的学生,又立刻低头跑远。不到十秒,巷子空了。我双手插兜,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心跳有点快,表面却死鱼脸。玥竹慢慢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低着头,右手抓着歪掉的领子往回扯,试图让它看起来正常点。脸红得厉害,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头发乱糟糟,几缕贴在脸颊上,睫毛上好像沾了灰。她走路有点僵,步伐比平时小,像在拼命维持那点可怜的骄傲。她抬起头,看见我。
四目相对。
那一瞬,我以为她会猜到是我喊的。声音没变调,她又不聋。可她只是愣了半秒,然后迅速别开脸,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往学校方向走。肩膀绷得死紧,像只炸毛的猫。
我没追上去,也没开口。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保持十五米距离,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她被拽头发时的狼狈,她骂人时尖锐却发抖的声音,她走出来时红着脸整理领子的模样……还有对视时,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她没认出是我。
很好。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帮了一次,不代表我就不讨厌她了。顶多算扯平。从此继续互不干扰。可胸口为什么有点闷?走到校门口,我故意放慢,让她先进去。等她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我才抬脚。
一路上我都在自我说服:我只是不想内疚。我讨厌麻烦,但更讨厌“本可以阻止却没阻止”的恶心感。她这种人,救一次就够。下次再作死,关屁事。
再说,她很可能没认出声音。完美。
可说服归说服,脑子里还是不断闪回她刚才的样子。脆弱。倔强。漂亮得有点过分。尤其是整理领子时露出的锁骨,那一小片红痕,看得我莫名烦躁。
我甩头,加快脚步进教室。她已经坐好,低头玩手机,头发还乱着,没来得及梳。侧脸安静得像另一个人,完全没了平时那股雌小鬼的嚣张。我从她桌边经过,闻到很淡的柠檬味混着一点汗味。
我没停留,径直回座位。一整天,她表现得和平时没两样。课间和闺蜜笑闹,上课走神玩笔,老师点名她用那种“我很不爽但我很美所以你们忍着”的表情回答。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今天没冲我翻白眼。没故意从我桌边经过时“无意”撞我椅子。甚至午休趴桌上睡着,长发散下来挡住半张脸,我从旁边走过,她都没像平时那样突然坐起来骂我“看什么看变态”。安静得……有点不真实。放学铃响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一整天都在那种奇怪的紧绷状态里,像背着一块隐形的石头。课堂上我低头刷题,表面平静,脑子里却总是不自觉飘到早上巷子口的那一幕:玥竹被拽头发的狼狈模样,她红着脸整理领子时的倔强,还有她从我身边经过时那一眼都没给的冷漠。
她没认出是我。很好。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我故意磨蹭到教室只剩自己,才背起书包下楼。走廊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地面照成橘红色。我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反复说服自己:别多想,千叶。她那种人,救一次就够了。下次再作死,关你屁事。
小区旁边的超市是我每天的固定打卡点。买个半成品咖喱饭或者关东煮,回家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对付一顿。简单、省事、不用洗锅。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我习惯性地往熟食区走,拿了个咖喱饭盒,又顺手抓了瓶冰矿泉水。结账队伍不长,只有三四个人。我低头刷手机,等着轮到自己。然后我闻到了。
很淡的柠檬味,混着一点少女特有的体香。熟悉得让我脊背一僵。
抬头——玥竹就站在我前面两个位置。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校服裙摆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身体轻轻摆动,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得过分。她手里拿着瓶冰红茶和一包薯片,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我瞬间把视线移开,假装专心看手机屏幕。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她没看见我。很好。可下一秒,她转过身。不是巧合。她明显是故意的。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眼神带着惯常的轻蔑和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啧,看你这穷酸样,就知道你不会做饭。天天吃这种半成品垃圾,真是可怜哦~”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周围排队的人有人抬头看过来,又很快移开视线。
我抬眼看她。她抱着胳膊,微微扬着下巴,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眼睛亮亮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可那张嘴,还是那么欠。我没说话。继续低头刷手机。她见我没反应,更来劲了。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刻意的娇嗔:
“怎么?哑巴了?还是知道自己嘴笨,所以连正面怼我的底气都没有?”
说完,她伸手,从背后一把抓住我的校服下摆。
布料被她指尖拽住,隔着薄薄一层,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微微出汗,像早上被拽头发时残留的紧张。
那一瞬,我脑子里闪过早上巷子口的画面:她被围堵时的脆弱,她走出来时的狼狈。她明明知道自己差点出事,却还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挑衅我。我胸口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我伸手,轻轻但不容拒绝地打掉她的手。
“玥竹。”我声音很低,带着点警告。“你这样迟早被人打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轮到我结账,我把东西扔到收银台上,刷卡,拿袋子,推门离开。
身后,她没追上来。
超市门关上的那一刻,冷气被隔绝在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却一点都不暖。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提着塑料袋,咖喱饭盒在里面晃荡,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她抓我衣服下摆时的力道,不重,却带着点颤抖。她挑衅时的眼神,明明亮得过分,却藏着一点……委屈?
委屈个屁。
她不知道是我救了她。她以为我只是路过,装作没看见。所以她才用这种方式发泄?因为我没管她,所以生气?所以故意来找茬?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千叶,你想太多了。
她讨厌你。你也讨厌她。她刚才那句“可怜哦~”,不过是她一贯的毒舌作风。别给自己加戏。可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被我打掉手后的表情?愣住。手指还悬在半空。嘴唇微微张开,像没反应过来。然后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我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往家走。


(玥竹视角)


走出那条窄巷的时候,我腿还有点软。
头发乱得像鸟窝,领子被扯得歪到肩膀下面,锁骨上火辣辣地疼,估计红了一片。刚才那几个不良少女拽我头发的时候,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可我死死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便衣条子来扫黄啦!”
那一声吼来得太突然,太及时,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救兵。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想:谁这么无聊大清早喊这个?然后那群人就跟见了鬼一样,四散逃了。
我站在巷口,风吹过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领子往回扯,试图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可手抖得厉害,怎么扯都扯不正。
然后我看见他了。
千叶。
他就站在巷口外十五米的地方,双手插兜,背对着我,像刚路过一样慢悠悠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跟平时上课迟到时一模一样。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可能……是他喊的吧?
声音有点像。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他明明最讨厌我了。每天都故意晚出门避开我,在学校走廊看见我就像看见空气。刚才擦肩而过时,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怎么可能突然管我的闲事?
肯定不是他。
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大叔,或者小区保安,或者……随便谁都行,就是不可能是他。
我低着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子,偷偷瞄他的背影。他没回头,没停步,甚至没放慢脚步。就那么走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咬唇。胸口堵得慌。不是松了一口气,是……有点空。
我加快脚步跟上去,但保持距离。不能让他知道我看见他了。更不能让他知道我现在这副狼狈样。
一路上我脑子乱成一锅粥。反复回想刚才巷子里的场景:头发被拽的痛,领子被扯开的羞耻,还有那声“扫黄”吼得中气十足的喊声。越想越觉得像他的声音。可越像,我就越否定。
他才不会管我呢。他巴不得我被揍一顿,好让他有理由更讨厌我。
对吧?
到了学校,我直接冲进女生洗手间,对着镜子拼命整理。头发梳顺,领子拉正,用冷水拍脸让红肿消下去。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漂亮、骄傲、谁都不服。可眼睛有点红,睫毛湿湿的,像哭过。我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玥竹,别犯傻。他不可能帮你。
一整天我都强迫自己表现得和平时一样。课间和闺蜜聊天笑得很大声,上课故意走神玩笔,老师点名我用那种“我很不爽但我超美”的表情回答。可每次余光扫到后排的他,我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他今天也很正常。低头刷题,午休趴桌子上睡,下午自习照样最后一个收拾书包。没看我一眼。没任何异常。我松了口气,又莫名更堵了。
放学铃响,我故意慢吞吞收拾,想看看他会不会……说什么。哪怕一句“没事吧”也好。他没有。
他背着包走了。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超市。我每天放学都绕去小区旁边的超市买点零食或者饮料。今天也一样。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我随手拿了瓶冰红茶和一包薯片,走向收银台。然后我看见他了。千叶站在结账队伍里,手里拿着个半成品咖喱饭盒,低头刷手机。侧脸安静得过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我心跳又乱了。
他没看见我。我可以假装没看见,直接走。可脚不听使唤。
我故意从他身边经过,肩膀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抬头,看见是我,眼神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继续刷手机,像没看见。我气不打一处来。混蛋,明明帮了我,还装不认识?我深吸一口气,站到他前面,假装挑东西,其实在等他先开口。他没开。我忍不住了。我转过身,上下扫他一眼,声音故意拉得又尖又酸:“啧,看你这穷酸样,就知道你不会做饭。天天吃这种半成品垃圾,真是可怜哦~”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他抬眼看我,眼神还是那副死鱼样。没生气,没惊讶,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更气了。
他结完账,提着袋子往外走。我咬牙,从背后一把抓住他衣服下摆。“喂!你哑巴啊?不会回嘴吗?还是知道自己嘴笨,所以连正面怼我的底气都没有?”
手指抓着他的校服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腰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热得吓人。他停下脚步。然后,他伸手,轻轻但不容拒绝地打掉我的手。“玥竹,你这样迟早被人打死。”
声音很低,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衣服的触感。超市的冷气吹过来,我突然觉得好冷。
被人打死……
他是在说我刚才在巷子里的事吗?
他知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
可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那么像警告,又那么像关心?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掌心空空的。
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赶紧转身,假装挑货,背对着收银台的方向。等他彻底走出超市,我才深吸一口气,把冰红茶和薯片扔回货架。
今天什么都不想吃了。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像在踩碎什么东西。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那句话:“你这样迟早被人打死。”是威胁?是嘲讽?还是……真的担心?我狠狠摇头。不可能是他帮的。他讨厌我。我讨厌他。就这么简单。可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打掉我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那么凉,却烫得我掌心发麻。到了小区,我站在单元楼门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我却盯着看了半天。楼上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我知道是他回来了。我没抬头。假装没听见。
脚步声从我身边经过。他没停,没看我,就那么上了楼。我咬唇,指甲掐进掌心。
混蛋。
明天……我还要不要继续早出门躲着他?
还是……故意晚一点,看看他会不会又“碰巧”出现?我甩甩头,上楼。进屋后,我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讨厌。超级讨厌。
可为什么,心跳停不下来?
算了。明天再说。
今晚,先把今天的所有画面都忘掉。尤其是他那句“你这样迟早被人打死”。
忘掉。


3
(千叶视角)


微波炉“叮”的一声,咖喱饭的热气扑面而来,香得有些腻。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超市里那一幕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玥竹抓我衣服下摆的手指,她被我打掉后悬在半空的掌心,还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把饭盒推到一边,起身去客厅倒水。刚喝了两口,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急促,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倔强。我皱眉。谁啊?这个点?
透过猫眼看出去——是她。
玥竹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塑料袋,头发还是低马尾,校服没换,裙摆上沾了点灰。她低着头,像在酝酿什么,嘴唇抿得紧紧的。我心跳漏了一拍。她来干什么?我本能地想关门。可门刚合到一半,她的手突然伸进来,卡在门缝里。
“喂!你敢夹我手试试!”她声音压低,却带着惯常的嚣张,“夹坏了,我讹你一辈子医药费!”我愣住。手停在半空。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我叹了口气,拉开门,冷着脸问:“有事?”
她没立刻回答,先是上下打量我一眼,然后把塑料袋往我面前一晃:“喏,我家狗狗挑食剩下的,看你可怜,特意给你送来。”
我低头看——袋子里是处理好的食材:切好的牛肉片、青椒、洋葱,还有一小袋调料。明显是刚从厨房拿出来的,不是剩饭。
我抬眼看她。她眼神飘忽,耳根却红了。“……干嘛?”我声音发紧。她趁我愣神的工夫,一低头就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当然是进来啊,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她脱掉乐福鞋,光脚踩上我的地板,“你家这么小,还不让我进?”我盯着她的脚。她脚很小,白得发光,脚趾圆润,足弓弧度漂亮得过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阳光从客厅窗户射进来,把那些脚印照得晶莹剔透,像故意留下的证据。
我喉咙发干。
她似乎没意识到,径直往里走,踮着脚尖去翻我厨房的柜子:“你家调料放哪了?盐呢?酱油呢?”我回过神,赶紧跟上去:“喂,你到底来干嘛?”她没回头,声音却带了点颤:“问那么多干嘛……就、就来做顿饭感谢你不行吗?”感谢?我脑子嗡了一下。她知道是我喊的那一声?
不可能。她早上明明没认出来。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红着耳朵,假装翻柜子,其实手都在抖——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些:“感谢我什么?”
她动作一僵。背对着我,肩膀明显绷紧了。
过了两秒,她才慢慢转过身,脸上强装镇定,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你说呢?鸭子先生。”
她故意凑近我,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轻吹气:“今天在小巷大喊扫黄的……是不是你?”
热气钻进耳廓,我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又吹了一下。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哑:“就算是我,也不用特意这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依不饶,往前一步,声音软下来,却带着点挑衅:“不行。我玥竹欠人情,从来都是当面还的。”说完,她忽然低头,朝我的视线看去。
地板上,那串湿脚印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每个脚趾的轮廓、足弓的弧度,甚至脚跟微微出汗留下的浅浅水迹,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她脸“腾”地红了。脚趾尴尬地蜷缩,抓着地板,像想把那些痕迹踩没。“……变态。”她声音发抖,指着我,“你盯着看什么?!”
我本想装没看见,可她倒打一耙,我忽然来了气。“没想到长这么一张漂亮脸蛋的玥竹同学,居然是个小汗脚。”我故意捏着鼻子,声音拖长,“我说从刚才就闻到一股悠悠的酸味呢。”
她脸瞬间红到耳根,又羞又愤,跺脚跺得地板都在抖:“你!你才酸!你全家都酸!”效果太好,我差点笑出声。
可下一秒,她像是破罐破摔,径直坐到沙发上,抬起一只脚,脚底朝向我:“既然你这变态这么喜欢观察脚印,还不如直接看我的脚算了!”空气瞬间凝固。
她脚底朝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足弓弧度完美,皮肤细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脚心微微泛红,带着一点汗渍的光泽。淡淡的酸甜味飘过来,不重,却足够撩人。我视线失控。生理反应来得太快,太明显。裤子瞬间绷紧。她也注意到了。她指着我的胯,声音带着颤:“……变态!”我没反驳。因为……确实是。她羞红着脸,足足瞪了我半分钟,才喘着气移开视线。脚却没放下来,反而微微晃了晃,像在试探。
我喉结滚动,空气里全是暧昧的张力。她忽然小声嘀咕:“……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咬死你。”声音软得不行。我往前一步,俯身看她:“那你现在……是想让我看,还是不想?”
她没说话。只是脚趾又蜷了一下。


(玥竹视角)


我站在千叶家门口,手里提着那个塑料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袋子里是我刚刚在自己厨房里手忙脚乱切好的牛肉片、青椒、洋葱,还有一小包从妈妈那里偷来的调料包。名义上是“狗狗挑食剩下的”,实际上是我从冰箱里翻出来的新鲜货,切得歪七扭八,但至少能看出来是用心做的。
我为什么要来?
因为超市里他那句“你这样迟早被人打死”。因为他打掉我手的时候,指尖凉凉的,却烫得我掌心到现在还发麻。因为……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明明帮了我,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明明想感谢他,却只能用最笨拙、最丢脸的方式上门。明明讨厌他讨厌到骨子里,可一想到他可能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就气得想哭,所以我来了。敲门前,我对着门板小声练习了三遍台词:“就当感谢你今天……呸,不对,不能承认是我知道是你帮的。”“就、就随便做顿饭,你别多想啊笨蛋!”……结果门一开,他那张死鱼脸出现在眼前,我所有台词瞬间卡壳。他穿着家居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有事?”
我下意识把袋子往前一递:“……我家狗狗挑食剩下的,看你可怜,特意给你送来。”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狗狗剩的?这借口烂到家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眉头皱得更深:“你家养狗?”“……对啊!萨摩耶!超挑食!”我硬着头皮圆谎,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他没拆穿,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一瞬我差点转身就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叹了口气,正要关门。我脑子一热,手直接伸进去卡住门缝。“喂!你敢夹我手试试!”我声音发抖,却强装凶狠,“夹坏了我讹你一辈子医药费!”
他愣住,手停在半空。我趁机低头挤进去,顺手把门带上。进屋的那一刻,我腿软得差点跪下。他家很小,很干净。客厅沙发上扔着书包,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他的味道。我赶紧脱鞋,
乐福鞋踢到门口,我光脚踩上他的木地板。凉,有一点凉。我没穿袜子。下午在学校走了一天,脚底微微出汗。现在踩上去,地板上立刻留下浅浅的湿痕。
我没注意。径直往里走,踮着脚尖去翻他厨房的柜子:“你家调料放哪了?盐呢?酱油呢?”其实我根本没想做饭。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留下来,需要一个理由让他没法立刻赶我走。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他跟上来,声音发紧:“喂,你到底来干嘛?”
我没回头,假装认真找东西,手却抖得厉害:“当然是……进来啊,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说完我才意识到——我赤脚。
阳光从客厅窗户射进来,斜斜打在地板上。我低头。然后整个人僵住。地板上,一串清晰的脚印。每个脚趾的轮廓、足弓的弧度、脚跟那一点汗渍留下的水迹,全都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像故意拓印上去的证据。
完蛋了,他肯定看到了。
我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拼命想把那些痕迹踩没,可越踩越明显。
“……变态。”我声音发抖,指着他,“你盯着看什么?!”他没否认,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故意气我的意味:“没想到长这么一张漂亮脸蛋的玥竹同学,居然是个小汗脚。”
他故意捏着鼻子,拖长音调:“我说从刚才就闻到一股悠悠的酸味呢。”
我羞愤欲死,又羞又气,跺脚跺得地板都在响:“你!你才酸!你全家都酸!”
可越跺,脚印越明显。他看着我,嘴角居然勾起一丝笑意。那一瞬,我脑子彻底炸了。破罐破摔。我直接坐到沙发上,抬起一只脚,脚底朝向他:“既然你这变态这么喜欢观察脚印,还不如直接看我的脚算了!”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可已经收不回来。
我的脚底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足弓弧度绷得紧紧的,脚心泛着一点潮红,汗渍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淡淡的酸甜味飘散开来,不重,却足够尴尬。我不敢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火一样烧在我的脚底。空气死寂,然后,我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吓人。我偷偷抬眼。
他裤子……明显支起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指着他胯下,声音都在抖:“……变态!”
他没反驳,只是眼神暗了暗,往前又走了一步。我心跳快到要炸开。
明明该生气,该骂他,该踹他,可身体却软得不行。脚趾蜷得更紧,像在邀请,又像在害怕。他俯身,声音低哑:“那你现在……是想让我看,还是不想?”我没说话,只是脚心不受控制地轻轻蹭了一下沙发边缘。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完了,明明讨厌他讨厌到死。可为什么……被他这样盯着脚底,我的小腹却热得发烫?我咬唇,小声嘀咕:“……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咬死你。”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他没笑,只是眼神越来越深。我闭上眼,心想:玥竹,你今天真的疯了。
可疯了……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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