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回光返照

魏凛佳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更紧了，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的“嗯嗯”声，变成了更急促的、更用力的闷哼。

弹幕有人注意到了：

【她反应好大！】

【听到表妹受刺激了？】

【表妹？这下集预告？】

【还有意外收获啊】

【受刺激了就多说点，看她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

魏凛佳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颤动，是不管不顾之后，全身最后一口气的爆发。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的右手猛地向身侧伸出，抓起了手边的簪子——刚在被扔到榻上的时候就掉在那里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右臂抬起，直接刺出。

动作稳准狠。

老陈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

簪尖从他小腹划过，划破裤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差一点，没扎中要害。

但血出来了。

而魏凛佳的力气，在刺出的那一刻，已经用尽了。簪子顺着惯性，“噗”的一声，狠狠扎进了她自己的大腿内侧。

入肉很深。

血涌出来。

【……血。主播流血了。她也扎了自己。】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瞄准的是要害！可惜没中！】

【那一下真狠，可惜了】

魏凛佳没有停。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拔出簪子，又刺向老陈。这一次，他躲得更远，簪子再次扎进她自己的大腿。

第二下。

“扎……死……你……！！！”

她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

第三下，她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但还是拼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刺向他的方向。簪子第三次扎进她自己的大腿。

“别……碰……她……！！！”

“滚……啊……”

簪子脱手，她再也无力抬起手臂，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喘气，血从大腿上三个血洞里涌出来，染红了榻上的褥子。

弹幕彻底疯了：

【操操操操操操操！三下！她扎了三下！】

【每一下都想杀他，每一下都扎自己！】

【这女人……太狠了……】

【她喊的是“别碰她”！她到死都想保护表妹！】

【川渝小暴龙，我服了】

【ID‘晓晓长腿永存’：太可怕了，晓晓可没这么烈，现实中遇到这种女人我都得躲着走】

【ID‘小辣椒处女王’：太刚了，不敢想象这种人怎么走到今天的。】

【ID‘暴龙姐妹花’：这就是暴龙，这才是暴龙，她表妹不会也是这样吧。】

【唉，还是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她可是要伤人的】

【主播才可怜吧，差点被阉】

【就是，这种只会哈气的暴龙妞，死有余辜】

【可怜主播的，说死有余辜的，你们脑子有毛病吧，下毒杀人的不是主播么！】（ID被禁言）

【看不下去滚，不过确实有点心疼，看她那样】

【你们就是精虫上脑】

【ID‘又来磁器口吃毛血旺’：唉呀，我猜小暴龙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又来磁器口吃毛血旺：你们看她这样，肯定从小没受过太多关爱，什么事都要自己扛】

【又来磁器口吃毛血旺：小孩子哪儿懂人情世故啊，父母家人又不教他，出了事情又不替她撑腰，那就受欺负呗，有人欺负她，她只能百倍还回去，慢慢就变成这样了，遇到情况就应激，第一反应是拼命去对抗。】

【又来磁器口吃毛血旺：这不，都要断气了，还想保护表妹呢。】

【又来磁器口吃毛血旺：再想想毒性发作前她说的那句“能帮的我还能不帮吗？”，其实也是个挺可爱挺热心的女孩子，人啊，只是活着就拼尽全力啦。】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回复：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心疼了】

【又不是我逼她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也太刚了】

【她要是生在一个好家庭，肯定是个好姐姐】

【可惜了】

魏凛佳的力气终于用尽了。那支撑着她活着的“气”，随着这三下彻底散了。

她的身体开始失控的、濒死的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呃呃”声。眼球完全翻白，再也转不回来。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一声长长的、湿漉漉的咽气声——“呃————”

她的身体开始慢慢瘫软，但终究没有彻底软下来。不是生前那种主动发力的紧绷，而是死后肌肉僵直的紧绷——腰还是拧着的，腿还是直的，牙关还是咬着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死不瞑目。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

【……死了。】

【终于死了。】

【最后那三下真带劲，可惜没成功。】

【她尽力了。】

【操，我居然有点难受。】

【难受什么，死的又不是你姐姐。】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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