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歌摇摇头，呆了半晌还是选择再往嘴里塞点东西，“他其实找过我来着。”
“哦？”
“他一是图罗德岛的名声，二就图我离你比阿米娅都进。”果子的汁水逐渐沥进她的袖口，她瞥一眼，不打算太过注意。“他倒是挺会讲故事，可惜我还是花了不到十分钟把他踹出办公室了。”
“你慢点吃...他那路线对咱来说没啥用。”博士瘫在沙发上，“真指望说纯靠撕开星荚实现深空探索吗...把全泰拉的源石全烧进去也白搭。”
晓歌挪了个窝，又躺进博士怀里。
她话好像有点多了。
“话说博士...”
粘稠的果浆糊在她的嘴边，糊在那摞价值连城的合同上，糊在她几万龙门币的高定上。她只是瞥一眼。
“如果我说我不想飞到深空去...”她握着博士的袖口，“你...会为我留下来吗？”
“你这个问题首先就不存在。咱这一辈没希望了。”博士只是帮她擦擦嘴，“运气好的话阿米娅有希望。”
“不是，”晓歌摇摇博士的手腕，“我就想要知道，如果真的我们这一辈就能出去了，可是我又不去，你会带谁...”
“我想想...阿米娅肯定是得去的，然后的话叶毯她们那些新精英干员，加上华法林这种老不死的得去，m3得去...还有谁我想想...刻俄柏，迷迭香铃兰啥的这帮小孩也要过去...”
晓歌死死抓着博士的手腕，直到屋里重回寂静。
“...您...说完了？”
“说完了。”博士顺着她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慢慢往上抚摸，把手搭到她的耳羽上，拇指沿着鱼尾纹轻抚她有些湿润的眼角。“然后我留在地上陪着你。”
晓歌没说话。她盯着他的袖口，盯了很久。久到博士以为她没听见，想再说一遍，她才突然抬起头。
“什么？”
“我说，你不愿走，我就留下来陪你。”
她又低下头。这次盯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抖——不是刚才饿得那种抖，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抖。
她的头僵硬地动了两下。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然后她开始整理桌上的果皮。一个一个，整整齐齐地摞起来。摞到第五个的时候，她突然停住，看着那堆果皮发呆。
“博士。”
“嗯？”
“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是不是特别傻？”
她没等回答，自己摇了摇头，然后把那堆果皮推进垃圾桶。动作有点大，有几块掉在了地上。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果皮，没有捡。
她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沙发背。
“我去洗把脸。”
但她没往洗手间走。她往博士那边走了两步，停住，转身，又停住，最后直接在博士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算了。等会儿洗。”
她的声音闷闷的。博士低头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抖。
“博士。”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我知道你不走。”
她睁开眼，看了博士一眼，又闭上。眼角始终有一点闪光，嘴角有一点弧度，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她连忙擦擦自己的脸。
“行了。没事了。我好了。”
“你好了？”博士眼瞅着她的尾羽从顺延到慢慢翘起，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双眼仿佛已经对不上焦。“等下晓歌，你面对我。”
博士竖起四根手指，“这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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