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和脚踝处的绳子已经全部被解开，我站在哥哥面前，哥哥正靠在墙边抱着像是画板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画着什么，双手从一开始的安稳到时不时颤抖，偶尔地会抬起头看我一眼。
我身上的穿着是学校里的小学校服很朴素，在老师宣告假期开始后离开学校跟哥哥回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带到了这个地下室里，哥哥突然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起初还以为只是在开玩笑，直到双手双脚被绑，哥哥要求我跟妈妈说自己要去同学家住，我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理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明明我没有惹到哥哥生气，也没有什么哥哥想要的东西，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哥哥不会缺钱的，绑架我为了钱显然不太可能。
突然我的下身有些颤动的感觉，我立刻夹紧了双腿。
尿意充斥着我的脑袋，我这才想起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里一天还没有上过厕所。
“唔，哥哥，我想去方便一下。”
我的手垂身前，攥着裙摆扭捏地小声提出请求。
“啧，再等会，马上画完了。”
哥哥抬起头，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只是一声“啧”发出时我就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已经忍不住了……是真的。”
“闭嘴。”
“真的要——”
“啊啊，真的是，怎么画都不行啊！都是你的错啊！干嘛非要说那么一声？”
好过分……明明这和我一点关系没有，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只是想方便一下。
哥哥站起身把夹着画纸的画板和笔用力地丢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我被吓得浑身一颤，扭过脸这才注意到画纸上的草稿线条是个和我的身型很是相似的女生。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真的憋不住了……要是漏尿的话很丢人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呃！”
哥哥的表情明显有些急躁了，感知到危险的我连忙道歉，即使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了能安全一些还是不停说着“对不起”。
请求原谅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见哥哥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把我扑倒用那双成年人的大手紧紧扼住我的脖颈，我用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有力气反抗一个成年男性。
“不许还嘴！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谁管你怎样啊？？！宠物就老老实实听主人的话！你这母猪！”
哥哥的眼睛里好像闪烁着红光一样，又或像是恶狼夜晚发光的眼睛那样。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我的身体从痛苦慢慢变得轻松。
啊……好过分，居然又说我是母猪，我一点都不胖。
我要死了吧？妈妈，好想你。
大腿内侧湿热的感觉，哥哥的嘴巴一张一合着好像一直在说什么。
突然好像能呼吸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努力想要站起身，耳朵还因为窒息而耳鸣着。
就在身体摇摇晃晃快要站起身时哥哥突然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好不容易支撑起的身体又一次躺在了地上。
听觉慢慢恢复，我终于能听清哥哥在说什么。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啊！天使一样的小学女生漏尿什么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捂着头表情崩坏似乎眼角还在流泪，大声尖叫着。
我忍着脖子上还残留的疼痛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和过膝袜，已经被尿液打湿，鼻子也恢复了呼吸，空气里有些尿液的气味，难闻并不至于。
“药！药！”
哥哥手指颤抖，从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物，拆开盖子后拿出一颗捏在手指间连带着手指塞进嘴里。
我坐起身子靠着墙呆呆地看着，放松着自己的呼吸。
哥哥也和我一样，急促的呼吸停止了，他衬衫心脏处的布料被用力攥出了褶皱。
“……对不起小理惠，刚才又发病了，平时一般不会这样的，大概是和你共处一室让我的心压制不下来吧。”
他低沉疲惫的声音慢慢说着，眼睛始终都是可以看出的无神，似乎和什么人做了什么让人筋疲力尽的斗争一样。
“我说这些你可能没办法明白，总之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放走你了，得到后再失去的滋味是最令人悲痛的，我曾经也有过爱情，但大概是被我自己误解的友情罢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而我不知道是刚经历了那样接近死亡的事情才呆滞，还是因为看到他悲伤的表情而不知该作何动作，明明现在应该试图逃掉的，却站在瘫坐在原地只是听着他说话。
“我想把心给她，想让她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可她只是说了句，我觉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哈……于是我把她约到我家，我想我需要认真的让她知道我的坚定，结果就是她说了句，你现在让我好害怕。”
“我的心碎掉了，你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指甲因为过长被折弯那样，比那痛苦百倍。”
“我想过把她囚禁在我身边，可我第二天在学校看到她搂着另一个男人，我觉得她好脏，我想杀掉她，每晚都想着用刀把她砍的支离破碎，我想我的病就是从那时开始加重的，原先只是有些偏执，开始越来越严重。”
“就在那时我开始接触写作，大概是我在写作方面比较有天赋吧，我写的几部小说出版全部大规模的销售出去了，而那时我接触了几部游戏，只要把她们藏起来，她们就会属于我，我用另一个笔名开始在一些网站发布自己想象的监禁情况写出的小说。”
“想象只是想象，没办法更现实化，终究灵感还是会枯竭的，而就在这是，你闯入了我的世界，你像春日盛开的花朵一样，又像娇小可爱，温柔又黏人的文鸟，我本应破碎的心被你粘合。”
“你妈妈拜托我帮忙照看你时，我很高兴，虽然你总是叫我哥哥，可我每次看你时，你就像我的女儿，像我之前养过的小猫小狗一样，我摸着你的头，你会舒服的蹭蹭，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那天接你放学时，我看见你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我被你拼接好的心再一次破碎，我咬着自己的指甲，躲在车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我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想法更坚定的，不是像平常一样，你需要我时我就出现，而是我想要做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是作为主人对宠物的管束。”
“把你接回我家后，我把刀放在你脖子下，从那时我就知道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彻底坏掉了，即使知道你会很不舒服会痛恨我，我也想这样做，第一次打你时我已经不记得脑子在想什么了，只知道你在发抖，宠物对主人应该是无条件信任依赖，而不是颤抖着把我当坏人看待。”
“对不起，我这样做很自私吧？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哥哥仰着头讲述着，心智还并不成熟的我很多地方没办法理解，只是觉得哥哥好可怜。
我抚摸着自己脖颈，努力站起身挪到哥哥旁边，拉着他的手，让他的大手能包裹着我的小手。
这样他的心情会好受些吧……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是怜悯，也是说不上来的默许感，好像在心里接受了什么一样。
“不是的，哥哥，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但……但哥哥应该没犯什么太大的错，只是因为生病了对吧？病好了就能像以前一样温柔了对吗？”
我不明白哥哥嘴里对我的修饰词，花朵，文鸟，这些用来说是我有什么含义，只是对“病”这个字格外在意。
生病就要医治，这是常识！生病了很不舒服，不舒服的时候只要有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就会好很多。
这么想的话，哥哥突然变的很可怕就能理解了，全是病害得。
“是这样想的吗？果然小理惠还是那么温柔，你的内裤应该湿透了吧，要洗澡吗？”
“嗯。”
我费劲的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内裤因为被尿液打湿而粘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舒服，能洗澡的话肯定是更好。
哥哥走在我前面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走过台阶后我按照记忆走进卫生间，脱掉有些泛黄的白色小内裤放在地板上，把校服衣裙丢进脏衣筐。
拉开浴室门躺在放好水的浴缸里，哥哥的身影在模糊的玻璃门上显现着，我看着自己肚子上的淤青，想起哥哥发病时的表现就害怕的摇了摇头。
哥哥的病怎么才能医治好，我需要答案。
泡完澡出来后，洗衣机正在运作，脏衣筐里的衣物已经消失不见，我光着身子寻找着能穿上的东西。
“哥哥……衣服为什么洗了？”
“哥哥？”
哥哥似乎在我泡澡的时候出门了，欸，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如果哥哥再突然发病的话，我会被伤害到的，唔，可哥哥又那么可怜，只是生病了才变成这样的，我应该陪着哥哥才行。
就当我纠结是要逃跑还是要怎么办时，卫生间门被打开，哥哥手上拿着我的便装走了进来。
“啊……已经洗好了吗？给你，衣服裤子内裤袜子都拿来了，刚才去了下你家。”
我接过衣服穿好后和哥哥走出来，拉着他的手，仰起头看着他。
“哥哥，你的病怎样才能治好？”
我认真的说道，哥哥的表情明显呆愣住了。
“我也不清楚，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吗？”
“嗯！我会陪着哥哥治病的！”
我语气十分认真，为了表达自己的坚定我还抱住了哥哥的大腿，表明自己不会离开。
“小理惠，你会后悔的。不过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治好我的病了，两个月时间，小理惠要住在我家，而且不能使用通讯设备，要像宠物一样放低自己的姿态。你说了吧？你能接受发病的样子，会陪着我的吧？哪怕是会被当做肉便器，被当做飞机杯。拒绝，还是愿意？”
肉便器？那是什么意思？我没办法完全理解哥哥说的话，但我想他可能是想要我像宠物一样陪伴他吧？只是陪伴的话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虽然哥哥发病时很可怕，但平常那样真的很让人想要去依赖。
“我愿意。”
哥哥蹲下身手指抚摸着我脖颈上的扼痕，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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